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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瓜真是从外国来的?60年前,杭州挖出的一个罐子说明了一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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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古籍之中,“西瓜”这两个字最早出现在《五代史·契丹附录》中:“胡矫入契丹,亡归中国,道其所见,云入平川始食西瓜。云契丹破回纥得此种,以牛粪覆棚而种,大如中国冬瓜而味甘。”又据《事物纪原》一书记载:“中国初无西瓜,洪忠宣(洪皓)使金,贬递阴山得食之。”

李时珍

这两段文字是对中国西瓜的最早记载,前者为公元953年,后者为公元1129年,时间相差100余年。而记载所不相同,一说最早是契丹得食,一者说是金人得食。

明朝时期,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果目第33卷“西瓜篇”中写道:“则西瓜自五代始入中国,今则南北皆有”,清代学者吴其浚所著的《植物名实图考》中也沿袭了上述说法。1957年,当代学者吴耕民在《中国蔬菜栽培学》中专门就西瓜做了一篇说明,也基本上沿袭了西瓜自五代从西方引入的观点。

《本草纲目》

一千多年来,几乎大多数的中国人都认同了这个观点,西瓜从五代开始由丝绸之路从西方传入中国。这一观点是正确的吗?实际上,在西瓜这个名词出现前,中国还有一个比西瓜更早的名词——寒瓜。

在南朝名医陶弘景的《名医别录》里,专门有一段文字记载了寒瓜:“永嘉有寒瓜甚大,可藏至春者,即此也,瓜种已入浙东,但无西瓜之名,未遍中国尔。其瓜子曝裂取仁,生食,炒熟俱佳。”陶弘景的这段话说得很清楚,寒瓜其实就是西瓜,浙江东部地区已经开始种植,但由于只是在局部地区有种植,所以西瓜的名字并未在全国传播开来。

唐三彩西瓜

陶弘景的记录到底对不对?这得从记载寒瓜的历史文献资料中去寻找。在古文献中,对寒瓜的记载并不少见。在《南史·滕昙恭传》中记载:“(昙恭五岁)母患热,思食寒瓜,土俗所不产,昙恭遍访不得,俄遇一桑门曰:我有两瓜,分一相遗,还以母,举家惊异”。诗人沈约(公元441—512年)曾有诗云:“寒瓜方卧垄,秋菰亦满坡”,由此可见在南北朝之前已经有寒瓜了。

唐朝时期,李白路过沧州访问故友时曾见过寒瓜,据《李太白全集》卷20记载,李白曾留有一首诗,其中有“酸枣垂北郭,寒瓜蔓东篱”的诗句。至北宋时期,书法家黄庭坚写过一首《食瓜有感》,其中有“苏井筠笼浸苍玉,金盘碧筋荐寒冰”的诗句,金盘碧筋不就是西瓜的样子么?

另外,早在西汉的《汜胜之书》和北魏的《齐民要术》中,就已经记有了对寒瓜如何种植的记载。由此可见,陶弘景所言并非虚假,中国对寒瓜即西瓜的种植历史可以追溯到南北朝至汉代。

辽代《西瓜图》壁画

那么,中国的西瓜既然早于五代,那汉代以前的西瓜又来自哪里?

考古学家证实,西瓜在距今4000年前的古埃及就已经开始种植,因此学者均将非洲作为西瓜的起源地。3000年前,由于战争的原因,西瓜开始传入希腊。公元初,西瓜传入罗马并且开始在地中海沿海各国进行栽种。公元4世纪,西瓜传入中亚和印度,随后开始分为几条路径向世界各地传播。公元1500年,英国开始种植西瓜。17世纪后,西瓜在西欧各国普遍种植。公元1629年,西瓜跟随英军进入美国。

闰土与西瓜

如果按照这个传播路径,中国的西瓜最早应该是中亚沿着丝绸之路传入。最早有文献记载的事件为:汉隐帝乾祐二年(公元947年),胡矫征西域被俘,于公元953年回归中原,才将西瓜种子从契丹带入中原。

在南宋建炎三年(公元1129年)洪皓出使金国,于绍兴十年将西瓜籽带回中原。从这两条记录可以看出,西瓜传入中国的过程,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,也许是不同品种的西瓜传入中国的过程。

西瓜

由此看来,西瓜真的是西方传来的了?虽然时间不在五代。

但是,1959年中国在浙江一个小村子里挖出的一个罐子推翻了所有的结论,改写了西瓜在中国传播的历史。1959年8月,考古学家在浙江省水田畈村新石器时代遗址地层进行发掘时,从地下1.3米深的土层里挖出了很多新石器时代的墓葬,其中有不少装着大量植物种子的陶罐。

当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将其中的一个罐子打开时,从里面倒出了大量西瓜种子。西瓜种子颗粒饱满,大小均匀。虽然过了4000多年,但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样子。这一发现证明,中国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经有了西瓜,中国与古埃及一样是西瓜的原产地之一,中国的西瓜历史悠久,可以追溯到四千年前。

水田畈村出土的陶器

1981年,在广西贵县罗泊湾西汉初期的古墓中,专家也发现了西瓜、葫芦、姜、木瓜等的种子。由此可见,在西汉初年即使远在偏僻的广西也有了西瓜的种植,而陶弘景所说的五代才在浙江有种植的说法,也是不完全正确的。

由此可知,西瓜从五代由西方传入中国的说法是不对的。中国西瓜种植的历史可以追溯到4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,中国是西瓜的原产地之一,虽然它的名字一直叫寒瓜。

出土的西瓜种子

当然,我们今天吃到的西瓜是经过多次改良与引进了的,至于胡矫与洪皓带回的西瓜种子,只能算是改良西瓜进入中国的一次小事件而已。从历史文献一路翻阅过来,一个小小的西瓜竟然有这么长的历史,这真是令人吃惊。

由此可见,任何一个物种的存在,必是经过了无数漫长岁月的洗礼才有今天的样子,这便是大自然的魅力所在。

参考文献:《西瓜历史起源》、《中国西瓜起源于五代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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